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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 作者:孟冬十五

乡村 孟冬十五 2019-12-30 收藏

作为定远侯府的嫡长女,秦莞活得磊落洒脱,到头来却落了个中毒惨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她决定一心复仇,终身不嫁。

谁承想,一场再俗套不过的英雄救美,让镇北大将军提着厚礼上门求亲。

镇北大将军…都三十好几了吧?嫡长子都二十了!

等等!将军府嫡长子……将来是要造反的呀!

侯门娇娇女嫁入将军府,暂且藏起獠牙,勤勉持家。

有一天,她突然看到将军在对着铜镜粘胡子!

又有一天,她无意中发现继子的胎记长到了将军身上!

秦莞惊了,到底哪个是将军,哪个是继子?

————

作为将军府的嫡长子,梁桢凤表龙姿,少年英才,多少千金贵女暗暗倾心。

然而他最近十分心累。

上午,他要粘上胡子扮成将军爹去点卯。

下午,又要换上华裳约着公子王孙打马球。

晚上,还要应付冰雪聪明的小继母。

他并不知道,其实秦莞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只是死死瞒着不敢说,还要努力陪他演戏……

————

秦莞:该佛系佛系,该犀利犀利,偶尔来点小腹黑的大美人。

梁桢:看似强势实则细致,眼睛里只装得下心上人的老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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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

1.故事慢慢讲,有甜宠,有剧情,有爱有恨有苏有爽,作者菌会努力让一切刚刚好。

2.相逢即是缘,即便不喜,也请彼此尊重

  ☆、天降横祸

  秦莞永远忘不了自己死的那天。
  六月的午后,云层厚厚地闷着,稍稍挪动两步汗珠子就顺着背脊往下滑。相国寺静谧异常,只能听到大雄宝殿里隐隐的木鱼声。
  今日是母亲的冥诞,她来相国寺为母亲诵经,不想让父亲和继母知道,是以身边只带了明月一个丫鬟。
  谁承想,经文念到一半秦莞便觉得腹内绞痛难捱。
  明月想扶她去偏殿休息,被秦莞拒了:“诵经声不能断,交托给别人我不放心,你且守着,我自己去便可。”
  并非秦莞鲁莽,而是相国寺她从小就跟着母亲来,这里有专门为定远侯府准备的偏殿,主持慈和周到,每有女眷前来都会把年纪稍大的僧人支开,只留些小沙弥跑腿。况且寺内有武僧坐镇,从未有过宵小作乱。
  明月略略一思量,便没再坚持。
  秦莞穿过幽幽的松林,拐上偏殿的游廊,一路行来竟没有碰到一个人,格外静了些。
  她腹痛难忍,无暇多想,却不知道屋内早已布下要命的陷阱。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秦莞便从天之骄女沦落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此时,她纤细的手腕被粗砺的麻绳缚于身前,口中塞着腥臭的汗巾子,衣衫凌乱,鬓发尽散,不难想象方才经历了怎样激烈的争斗。
  面前站着一个瘦长脸的婆子,左侧颧骨有一个明显的黑痣,秦莞从未见过此人。婆子倒是认识她,一打照面便叫出了她的闺名。
  幢幡之后还有一人,无论秦莞如何闹腾都未曾露面,只隔着厚厚的幡布指使婆子。听声音该是个年轻的娘子,只是对方说话时故意掐着嗓子,叫秦莞辨认不出。
  婆子撸起袖子,面目凶恶,“秦大姑娘,我劝你安生些,也能少受些疼!”
  秦莞哼笑一声,眉眼扬起讽刺的弧度,少受些疼?当她是三岁小孩吗?眼下这光景怕是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那婆子被她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了,抡起胳膊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白嫩的脸颊登时就肿了。
  秦莞怎么肯白白地让人欺负?
  她奋力扬起被麻绳捆缚的双手,狠狠地挠在婆子脸上,紧接着膝盖也顶了过去,婆子疼得哀哀直叫。
  “啪”的一声,似是杯碟碎裂,暗处那人厉声道:“嬷嬷,无须怜惜!”
  “是!”婆子恶声恶气地应下,一脚踹在秦莞胸口。
  秦莞喉头一甜,登时呕出一口血,血珠洇湿了口中的汗巾,一滴滴落到素白的衣衫上,是黑的。
  婆子笑得得意:“这毒当真巧妙,娘子发作的正是时候!”
  秦莞被捆的时候就猜到了,她腹内的疼痛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遭了暗算。她试图挣脱束缚,然而眼前一阵发黑,继而无力地歪在墙边,几近昏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明明素衫素裙,明明粉黛未施,明明乌发松散,却依旧掩不住她绝美的容颜。
  想当年秦莞刚满十四岁,端午佳节龙舟竞渡,金明池畔她倚栏轻笑,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新科及弟的状元公挥毫泼墨,为她赋诗一首,用那娇艳又华贵的牡丹与她作比,赞其“天香国色,绝代芳华”。
  一时间定远侯府秦大姑娘的美名传遍京都,满城勋贵无不上门求娶。
  六年过去了,与她同龄的闺中女儿或嫁人生子,或丧夫守寡,身形容貌要么发福走样,要么憔悴枯黄,要么练得一身精明算计的世俗本事。
  唯有她还是从前的模样,娇美可人,目光赤诚,不减当年倚栏轻笑的风姿。  
  “嬷嬷,毁了她的脸!”幢幡后那人恨声吩咐,仿佛和秦莞有着深仇大恨。
  “是!”那婆子不见半分迟疑,显然这种事是做惯了的。
  尖锐的银钗刺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时间皮肉外翻,豆大的血珠洇红了鬓发。
  秦莞本已意识迷离,生生疼醒过来。她想反抗,想报复,却丁点力气都没有。
  她红着眼睛瞪向幢幡之后,心内恨意滔天,都要死了还不知道仇家是谁,到了阴曹地府要怎样向阎王告状!
  就在这时,有人拍响了殿门:“嬷嬷开门!我知道你在!”
  婆子面上一僵。
  秦莞也愣了一瞬,她识得的男子不多,这位刚好就是其中一个——她的未婚夫婿,新科探花,魏如安。
  婆子隔着门小心翼翼地问:“郎君可是独自来的?”
  “不独自来,还要呼朋引伴大张旗鼓吗?”魏如安颇有些气急败坏。
  秦莞有些意外,她印象中的这个人向来是文质彬彬、温文有礼,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婆子开了门,魏如安一脚跨进来,冷不丁看到秦莞,不由惊呼:“小莞?你怎么在?!”
  秦莞掀起沉沉的眼皮,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
  幢幡后传出嘤嘤的哭声。
  魏如安立马放弃秦莞,冲到那位身边,一迭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小莞为何会在这里?”
  ——此时秦莞身子歪着,魏如安只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迹,并没有看到她被划花的侧脸。
  那人不说话,只一味低声哭泣,那低回婉转的声调和方才下令毁了秦莞的脸时大相径庭。
  婆子也暗暗地挤了两滴眼泪,示弱道:“郎君勿恼,且容老奴辩白两句。”
  魏如安沉着脸:“你说。”
  婆子瞅了秦莞一眼,颇有些愤愤不平:“郎君有所不知,非是我家娘子想对她怎样,而是她想对我家娘子怎样——秦大姑娘好大的本事,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家娘子怀了您的骨肉,愣是把她诓骗到这里,想要逼她落胎,若不是老奴及时赶到,您那未出世的哥儿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一席话说完,不仅魏如安吃惊,秦莞更吃惊——魏如安和那女子有了首尾,还珠胎暗结?!所以这人才想杀了她取而代之吗?
  似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那女子哭得更加哀戚,魏如安小意劝慰,极尽温柔,言语间几次提到“我们的孩儿”。
  秦莞只想笑。
  她笑魏如安可恶——
  既然心系他人,为何还要欺她骗她,让她等他守孝三年、等他金榜题名,生生从十五岁的大好年华等成了二十岁的“老姑婆”!
  她笑自己蠢笨——
  即便整个汴京城的人都在背后笑她,她都没在意分毫。她愿意等他,为的是结亲的情份,为的是心中的道义,为的是魏如安隔着重重人潮,用口型对她说的那句“等我”。
  她笑那主仆二人恶毒——
  她们下了毒、打了人、划了脸,竟然口口声声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能哭得那般可怜!
  秦莞想笑,眼里却滚出泪来。
  她仰起脸,死死地憋了回去。
  她是定远侯府的大姑娘,是先武国公的嫡孙女,是威远大将军的亲侄女,秦家世代簪缨,满门傲骨,秦家的女儿宁可流血,也不要在这些恶人面前流泪!
  魏如安刚好回过头,看到那滴晶莹的泪珠勾在她卷翘的睫毛上,颤颤悠悠,将落未落,衬着苍白的侧脸、松散的发髻,难得褪去往日的傲然,显出几分柔弱。
  魏如安竟然看痴了。
  当年他家道中落,身无分文,仅有的只是一个“才子”的虚名,定远侯府肯将嫡女许嫁,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
  他喜爱她娇美的容颜,喜爱她俏皮的性子,也曾期盼过花前月下、春宵帐暖。
  若不是……
  魏如安闭了闭眼,一步步走向到秦莞跟前,伸出手,替她除了堵嘴的粗巾。
  幢幡后的那人没拦他,婆子也定定地站着,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对上魏如安关切的目光,秦莞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她一偏头,故意把皮肉外翻的左脸亮给他看。
  魏如安惊得瞳孔一缩,连连退了三步,“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做的?”他的表情不似愤怒,更不是心疼,反倒像是怕受连累似的。
  婆子和暗处之人对视一眼,立即换上决绝的表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事是老奴一人所为,与我家娘子无关,郎君若当真心疼秦大姑娘,要杀要剐只管冲着老奴一个人来。”
  魏如安冷哼:“别急,待我禀明定远侯大人,不愁没人剐了你!”
  婆子重重磕头:“老奴死不足惜,只是我家娘子腹中已经有了您的骨肉,郎君千万要顾念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