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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极品女知青 作者:鸩离

乡村 鸩离 2019-12-25 收藏

前世曲红梅为了回到城里,不惜一切代价离婚,最终如愿以偿回到城里,再嫁他人,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老死。
再次醒来,她回到了全国知青反乡的76年,丈夫恨她狠心,跑去城里干活音讯全无,孩子跟她离了心,不愿搭理她。
公婆妯娌看她不顺眼,成天吵架斗骂不停。生产队每个社员都和她闹僵,成天闹的鸡飞狗跳。
面对这么大个烂摊子,曲红梅却喜极而泣,重活一世不容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丈夫和孩子,绝不重蹈覆辙。
孩子离了心?没关系,慢慢和好。公婆太极品,妯娌心眼坏,配角太恶毒?没关系,全都啪啪打脸!
冷面丈夫跑了要离婚?一转眼,这个死活要离婚的男人,却成了她最大的顶梁柱。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曲红梅、肖承国 ┃ 配角:  ┃ 其它:年代文、70年代文


第1章

  “娘,您醒醒啊!您都睡了好久了,呜呜……您再不起来,我奶就要给我找个后娘,日日毒打我了……”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耳边哭个不停,曲红梅被吵醒,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已经接近垮塌的茅草屋顶。
  
  后脑勺疼得厉害,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儿,试着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墙上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
  
  四面灰突突到处是裂口的土黄色裂墙,墙上破败的窗户结满层层叠叠的蜘蛛网。但不妨碍她通过窗户看到窗外有个很大的院子,里面长满了比人高却已经开始枯萎的杂草,在深秋明晃晃的太阳照射下,有着说不出的萧条。
  
  她记得自己是病死在北京第一人民医院的,那时候她已经68岁,接近七十岁了,得了肺癌,一直住在医院里化疗,最终没能敌过病魔。
  
  她死得时候,她二婚嫁的男人向云泽,正跟他新结识的18岁小女友在酒店里狂欢。
  
  她的一对儿子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死。
  
  在她死后,她最疼爱的大儿子竟然说:“老太婆终于死了,我们家终于可以清净了。”
  
  刚从身体里剥离灵魂的她,听到看到这话,心寒又刺骨。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两个儿子儿媳拿走她的遗嘱,把她尸体丢在太平间里,任由医院的人处置。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尸体会被医院的人拿去解剖,或是腐烂在太平间里。
  
  没想到在她死后的第二天,她的前夫肖成国,那个她一直看不上的乡下男人,竟然带着他们生的一儿一女,把她的尸体入殓,还让孩子们给她跪地磕头,让她来生投个好人家。
  
  那一瞬间的感动、愧疚、自责,即便现在想起来,依然难以平静。
  
  眼泪氤氲起水雾,曲红梅垂眸,看到自己的双手布满老茧,完全不复从前白皙柔嫩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还好,一切的错误都还能弥补,这一世,她绝不会在重蹈覆辙。
  
  “娘,您醒了?”
  
  思忖间,床前多了个孩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土黄色衣衫,上面打满了补丁,看起来又脏又旧。孩子却长得白白胖胖,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眼圈红红的,闪着惊喜的目光。
  
  “娘,您终于醒了!我都快吓死了!我还以为您跟隔壁大鹏娘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孩子含着眼泪扑到她怀里撒了一下娇,又把手里一块黑漆漆的窝头递给她,“娘,您吃这个,吃了不要走好不好。我和姐姐会很乖很乖的,不再惹您生气,不再调皮,不再只听奶的话不听您的话.......”
  
  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恐慌,曲红梅望着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前世过的太荒唐,为了回城,抛弃了在乡下的一对儿女,落到那样无人问津的下场。
  
  如今看到小儿子,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小脸,声音嘶哑道:“谢谢佑佑,娘不走了。”
  
  记忆里,这个时候是1976年十月末,她为了知青回城,和肖成国闹离婚。
  
  肖成国不同意,他们两人大吵一架,肖成国一气之下去城里找工作去了。
  
  她则和恶婆婆王金凤打了一架,被婆婆和二嫂推倒在地,磕在石头上流了很多血,被她们丢在了肖家以前荒废的破旧茅草屋里。
  
  听见她说话,肖立佑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眼睛晶亮的盯着她:“娘真的不走?”
  
  “真不走,娘不骗你。”曲红梅费力的爬起来靠在墙上,接过佑佑手里的黑面馍馍吃起来。
  
  这黑面馍馍是用豆面,掺和麦糠、野菜、红薯藤磨碎的藤面做的,入口粗粝割拉嗓子,隐隐带着一股子馊味儿,实在难以下咽。
  
  她已经在这里躺了两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早已饿得浑身没有软绵没有力气,这会儿也顾不上好不好吃,狼吞虎咽的吃完黑馍馍。
  
  佑佑看她似乎噎着了,拿上他事先准备好的芋头叶子,跑去茅草屋后面挨着竹林的一小汪山泉接了点水回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递给她说:“娘,喝水。”
  
  他才两岁半,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却在曲红梅晕倒之时,像个大人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曲红梅鼻子一酸,喝完水,感觉喉咙胃里舒服了许多,心疼的把他拥在怀里抱着,问:“你姐呢?”
  
  在温暖的娘亲怀抱里,佑佑搂着曲红梅的脖子舒服的吭叽了一下说:“小英姐姐跟着奶下地扯草去了。”
  
  小英是曲红梅的大女儿,今年六岁,本该是天真烂漫愉快玩耍的年纪。
  
  却因为曲红梅不甘心嫁在乡下,一心想回城,一直对小英疏忽。婆婆王金凤又重男轻女,时长打骂教唆小英和曲红梅离了心。
  
  曲红梅便一直不喜欢小英,觉得她处处和自己作对,不听自己的话,一直向着恶毒婆婆,不是自己的女儿。
  
  对于婆婆让小小年纪的小英干农活,致使小英累驼了背,长大被人人嗤笑,她也不理不问。
  
  如今想来,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失职,是她疏忽教养不当,这才导致小英跟她离心,跟孩子本身没有什么关系。
  
  曲红梅想起前世种种,心中酸疼的厉害,有些气馁道:“是娘没用,让你们姐弟受苦了。以后娘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你们不管不顾,娘会努力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回你奶那里去,你去把小花姐姐找回来,让她不要再下地干活了。”
  
  她刚才环顾了茅草屋一圈,里面只有一口她69年下乡时带的四方榆木小匣子,里面装着两件全是补丁的衣裳,一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一对金镯子,母亲每年邮寄给她的粮票、大团结,好几身新作的混纺、咔叽布、土布做的衣裳全都不见了。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是婆婆和二嫂在她昏迷之时据为己有了。
  
  前世她就容不得别人欺在她的头上,今世更不允许。欺她之人,她必反之,拿了她的东西,必须双倍还回来。
  
  哪知道佑佑听了她的话,竟然身子一颤,小手紧紧抱着她呜呜大哭:“娘,您别回去,奶和二伯母会打死您的!您死了,我就是没娘的孩子了。我奶会给爹娶个新媳妇,天天毒打我和小英姐姐,不给我们饭吃......”
  
  曲红梅心中一沉,问:“这些话是你奶说的?”
  
  “不是,是二伯母说的。”佑佑眼泪婆娑的摇头:“二伯母说您要和杨知青他们一起回城里过好日子,不要我和小花姐姐了。还说,您要真走了,奶马上就给爹娶个新媳妇,天天揍我们......”
  
  曲红梅心中一哽,既心疼又愤怒,还有些想哭。前世她的确是有那种想法,并且最后得偿所愿,却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病死。
  
  重生回来,她才惊觉自己从前错得有多离谱,可不管她为人如何,这都不是别人可以欺负她和孩子的理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捧着佑佑的小脸,神情郑重道:“佑佑,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娘是不会离开你们的。娘以前做了很多错事,现在娘已经改过自新,娘以后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娘不走就好。”佑佑含着眼泪,懵懂的点点头。
  
  曲红梅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下床穿上破旧的老土破旧布鞋,简单的整理了下头发,拉着佑佑往肖家大院走。
  
  肖家是贫农家庭,往上数三代都是最底层的农民,祖上曾经帮助过国家军队剿匪,端的是根正苗红,却也穷的可怜。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曲红梅领着佑佑从靠山脚下的废弃茅草屋,一路踏过比人高的枯黄茂密杂草丛,走到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避开人多的村道,以免引起口舌之争,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肖家。
  
  肖家是土坯屋子,虽然有六个正房,一间堂屋,两个牲畜房,一灶,一茅厕,一个大院子,占地面积挺大。但屋子破破烂烂的,全是土墙裂口,看起来贫穷又落后。
  
  这会儿是下午,肖家大人们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院里只有三个小的在。
  
  曲红梅站在篱笆院外,看到二嫂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儿子狗蛋、臭蛋爬在院子中间的秋柿子树上,拿手中的土疙瘩砸院子里大嫂不到四岁的闺女小花,哈哈哈的笑个不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小英不过六岁就被王金凤喊去地里干农活儿,二嫂两个半大的儿子却在家中玩。
  
  这么重男轻女,她不说道说道,对不住小英,对不在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