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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已成王 作者:梵瑟

都市 梵瑟 2020-02-14 收藏

可盐可甜鉴宝专家 x 转业军人大狼狗,久别重逢
  克死结婚不到三天的丈夫、继承遗产后,
  励如桑成为平城最年轻也是最有钱的寡妇,
  一举一动皆受公众瞩目。
  某天起发现她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个男人,
  记者们问起八卦,
  励如桑统一答复:“私人保镖,我弟弟。”
  回到车里,她立刻被男人搂住腰,
  “重新说,我是你的谁?”
  .
  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面,
  那个只大他半岁的女孩非逼他喊 “姐姐”,
  从此赵也白心里多了个秘密。
  .
  赵也白:“她只是顺手给了我一朵花,我却想用余生做代价。”
  励如桑:“黑的尽头终有光,我的少年已成王。”
  微博:@梵瑟大魔头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励志人生 姐弟恋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励如桑,赵也白 ┃ 配角:沈惟舟,郝瀚 ┃ 其它:


第1章 chapter 01
  这里的火车站无需检票、安检,一切凭乘客自由出入,励如桑得以在开动前两分钟顺利上到自己所要搭乘的那辆紫皮车。
  车内有着与城市落后的经济水平不相符的干净整洁,除去列车员为泰国当地人,见着的基本外国乘客,且以欧美年轻背包客为主。从车头行至近车尾,一路未闻交谈或闲聊的嘈杂,与国内同等绿皮车上的热闹大相径庭,励如桑稍许不适应。
  当然,她本人其实偏爱这份安静。
  10号车厢15座。
  时逢列车员将白日里折叠出来的面对面硬座拉开还原为上下卧铺,拆封新卧具,挂上白色床帘,形成各自独立的私密空间。
  励如桑站在边上等了五分钟,待列车员整理完毕员走向下一个座位,她把作为她此行唯一行李的双肩背包甩扔到上铺,旋即脱掉鞋踩着床尾的梯子爬上去,严丝合缝拉紧床帘,在列车哐哧哐哧的规律颠簸节奏中倒头就睡。
  沉沉一觉醒来,车厢内空调低温与车厢外热带高温的悬殊令车窗玻璃结薄薄一层水珠。窗外夜色仍灰黑,因为正短暂停靠站点,点缀了人影憧憧。
  手机屏幕显示,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半。
  消息栏里跳动着四个小时前郝瀚发来的未读微信。
  励如桑插上耳机线,点开语音。
  “你怎样?到哪里了?怎么突然没动静了?不是说好随时报备行程吗?”
  励如桑手指摁动键盘:“火车上。忙着睡觉,忘记告诉你。”
  “吓得我。所以你刚睡起?没事就行。那你几点能到?我安排我朋友接你去。”
  国内时间也就比这里快一个小时,郝瀚的及时回复让励如桑放下手机的手重新抬起:“你还没睡?”
  “是啊,这不担心你到睡不着?你是窦先生的太太,揣着窦先生生前最大的秘密,你要是出了事,我的金山银山可就没了着落。我还得帮窦先生盯着你点,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窦先生和你老夫少妻,不要窦先生尸骨未寒,你就在泰国声色犬马,他死不瞑目。说真的,你确实该小心点,别说窦家那群吸血鬼等着找你的错处,公众媒体也都——”郝瀚的打趣竹筒倒豆子似的。
  励如桑懒得理他,没听完。
  郝瀚很快发来一张图。
  白玉龙形珮,龙头兽耳鱼纹身,表面分布漂亮的如血沁色,通体端凝。
  励如桑一下认出,是她曾经掌过眼的物件,至今对它印象深刻,因为它的血沁真假难辨,当时她也无法下定论,它是不是在玉器烧得正热时塞入活犬的肚腹中再埋进土里伪造而成的。
  “昨晚173.4万人民币高价成交。”郝瀚继而告知。
  半晌没等到励如桑的回应,郝瀚自行再发来语音:“你不好奇点什么?”
  “你问得这么刻意,我还用好奇什么?”励如桑指头用力,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爬下床。
  下铺的乘客似乎至今未上车,床褥卧具没被动过的痕迹。
  其他铺位的床帘皆紧闭,人人酣睡中,只有斜对铺的一个黄皮肤小女孩掀开一小角的布帛,露出碧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好像在寻找那细微呼噜声的来源。
  穿好鞋子起身,见小女孩的视线滞留她的花臂上似感兴趣,励如桑摘掉以两只袖子搭在肩上当披肩抵御空调冷气的外套,只着工字背心,露出被遮挡住的上半部分给她观赏全貌:以烟雾形态缠绕花枝周身的抽象花旦脸谱,偏偏脸谱上应该点眼的地方却留了空白,于是像极了一名女子被挖掉双目。
  毫无意外,小女孩受到惊吓,立刻拉起床帘,躲起来。
  励如桑搭衣服回肩上,照旧留出那朵艳丽斑斓的花,径直走向车厢与车厢间的衔接处。
  车厢与衔接处设有推拉门,对火车行进间的动静起到一部分隔绝作用,走出来后明显哐哧声比车厢内时要响不少,晃动程度自然亦加剧,励如桑抓住旁侧的扶手稳住身形,抬眼便见禁烟的标志硕大醒目。
  她不是烟枪,平日抽着玩,是故当下并非非抽不可,只不过刚刚心中郁结想借此纾解。客观条件既不允许,她爽快作罢。通过推拉门的玻璃窗看到隔壁的9号车厢有道人影往这边走多半要出来,她不占道,转进厕所里。
  —
  颀长挺拔的人影打开推拉门。
  “……你在听吗?”手机那头的吕烈山因为一直没得到回应微恼。
  “嗯,在听。”赵也白关上身后的推拉门才开腔,解释,“这里的火车禁止喧哗,别人都在睡觉。”
  吕烈山语气随之缓下来:“你别嫌我啰嗦,这笔生意的雇主大有来头,如果办砸了,对我们公司的口碑损害很大。你虽然才刚入这行没多久,但之前两桩活儿都体现出你行伍出身的优势,心思也缜密,我比较放心交待给你。”
  赵也白挑了下眉:“捧杀我呢?”
  吕烈山被他气笑:“和你好好说话你还不舒服是不是?”
  “不是以前你没退伍前呆你手底下被你骂习惯了?”
  “别贫了,抓紧时间睡一觉,到地方了好好干活,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事出突然,到时候奖金会给你加倍。”
  “那倒不用,我愿意临危受命,不完全看你的面子,有我自己私人的原因——行,你也快去休息吧。”挂下电话,赵也白往手边车门上的玻璃掠出去目光。
  外头太黑,他没能看到想看的沿途风光,映出的只是他自己的面庞。
  凝神须臾,他抬手按住后颈,左右各歪一下脖子活络脊椎,咔嚓两声微微脆响,他拉紧身上的背包,打开通入10号车厢的推拉门。
  —
  从厕所里出来,励如桑给手机重新插上耳机线,点开期间郝瀚连发的五条消息。
  前两条语音全是他的道歉:“……对不起啦是我嘴巴犯贱明知道你不高兴听到庄家的事情还非汇报到你跟前给你添堵,等你回来你想我怎么给你赔罪都行……也不是都行,我就是个小中介,口袋里没几个钱,你以前是金牌鉴定师,巨额服务费,如今又手握窦先生的遗产,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别太刮我油脂,我上有老下有小得养活。”
  没听出几分诚意,倒调侃得更甚,若非多年相熟,换成旁人,早和他翻脸。
  第三条和第四条语音,郝瀚为他自己辩解,同时表明一番心意:“你外公地位彪炳,在世时是唯一能在鉴宝行业和庄家抗衡的人,梁子早早结下。即便你如今已主动出局,任凭庄家独大,难保人家没暗中盯着你,依旧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管怎样那边的动态你得心中有数,以后有个万一你不至于左支右绌穷于应付。”
  大概因为前四条语音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第五条郝瀚改发文字,并转开话题:“虽然不清楚你去泰国到底干什么,但既然去了,你就抛开烦心事尽兴玩一趟,四处走走散散心,我朋友是当地百晓生,你有不懂的尽管问他,他也可以兼职地陪。泰国的古玩市场相当于国内八|九十年代那会儿的境况,没准能被你毒辣的眼光捡漏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出门在外,当心点啊!)”
  车窗外不知途经了哪里,远观一片灯火错落。励如桑站着欣赏至它们消失,到底回复了郝瀚的关心:“如果有幸捡漏,算你的。”
  郝瀚即刻发来个跪地叩谢女神感激涕零的表情包。
  折返车厢。
  碧色眼睛的黄皮肤小女孩又撩着一小角的床帘,被励如桑逮个正着,窥探的正是她的下铺。
  床底下多出一双大码的工装靴,想来是那空置大半夜的床位终于来了人,不过鞋子明明在,却未见人。
  没多想,励如桑自顾自脱掉鞋子规矩地搁至远离工装靴的位置,往上铺爬,掀开床帘,猝不及防和一男人四目相对。
  三庭五眼,线条硬朗,板寸利落,宽阔的额头可见一点美人尖的轮廓,表情由生冷到错愕的转换发生在一瞬间。
  脚下因分神打滑,励如桑身体失去平衡,蓦地往后仰。
  对方眼明手快拽住她。
  励如桑险拎拎踩稳梯子,立刻打掉他扶在她肩上的手,咚一声敏捷跳回地面,警惕仰头:“Who are you?”
  对方的反应似乎变得迟钝,没作答,尽用种道不明的幽微眼神打量她。
  励如桑倒率先反应,他可能是下铺的乘客,不待她询问,他总算发声:“都是中国人,你讲中文就可以。”
  眼皮一跳,励如桑瞳孔压紧:“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不同于他顾及当下场合刻意压低音量,她正常说话。毕竟之于她而言,他身份不明,吵醒车厢内其他乘客才有利于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这不是猜对了?”他面向着她,单脚踩在梯子上,再用另外一只脚着地。
  虽然和她刚刚一样均两步便下来,但他腿长,真正灵活轻巧,她不过情急之下的慌不择路。
  迫于他身高和体魄的优势,励如桑往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双手举过肩做投降状,友善示好:“不用害怕,给你看我的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