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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 作者 :麦九

都市 麦九 2018-06-14 收藏

 林夕落五岁那年,妈妈收养了一名弃婴鹿鹿。
  鹿鹿有自闭症,为了给鹿鹿治病,林家蝴蝶效应般发生了一系列的灾难和不幸。
  十八岁的林夕落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抛弃了鹿鹿,而母亲因为这件事间接被气死。
  从此林夕落就像蜗牛一样,背负着丢弃弟弟的沉重忏悔,没办法再接受爱情的重量。
  她如坐牢狱,坦然接受荆棘的命运:下跪,赎罪,入狱......
  但是所谓的“甘愿承受”难以抵挡宿命的玩笑,爱情的繁花开满了青春的枝桠——
  她恋恋不忘的初恋许小虎,和发誓做她影子亲人的牧嵘。
  一个是:“我爱林夕落,我要和林夕落一辈子。”
  一个是:“若能救她一命,我粉身碎骨又何妨?”

 


序 心的方向
  文/ 杜莉萍
  如果有一天,当我年老,有人问我人生的哪一段时光最快乐,我想我会回答,是七八岁的时候。
  那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不懂生活的压力,爱情还没有来临,小伙伴们做着要登上月球的梦,或是约定一起穿越世界去旅行。可以放声大哭,放声大笑,最痛苦的,也不过是测验和考试,还有繁重的家庭作业。
  故事里的林夕落和许小虎也是这样青梅竹马地长大,作者幽默精彩地描述:“童年真是太美好了,因为每个孩子都是快乐的小傻逼。对他们来说,快乐就是踩到狗屎还得再踩一脚,这样才够有趣。”
  麦九的文字总是让人出其不意,不是一般少女的清澈与朦胧,而是直接、独特、视觉感超强自有风格。第一次跟麦九聊天的时候,我们像两只骄傲的刺猬,彼此唇枪舌剑、不留余地,我们用直接粗暴的方式介绍了自己,还有关于写作的梦想。
  她说她不是一个写一个故事赚点钱就随便写写的人。
  我说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看见个还将就的故事就卖给读者的人。
  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跟人聊天。不知道她是不是。
  结果是,我们聊了一下午,然后愉快地接受了彼此。
  一周后,麦九谦虚地交来了一个故事大纲,我爆发式地回了比大纲更长的建议和设想。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人物性格、配角出身、段落小结、故事高潮与结局……我们像裁剪一件衣服、做一道最好吃的菜给最心爱的人那样,小心翼翼满怀激情地折腾了一年!
  这真是动荡的一年。
  我被麦九的故事吸引,是因为她写的都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青春爱情故事。
  在麦九同学的笔下,青梅竹马往往都是没有好结果的,童话一样的开篇,仿佛都只是悲剧的铺垫。
  有一天,鹿鹿的到来,打破了林夕落平静幸福的一切,冲动之下做了自己一生都后悔的决定。她把弟弟丢了,丢在了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少女的心也失去了方向。
  而作者没有说出来的是,曾经年少时候的张扬与冲动,往往会变成一生的错与痛。
  没有出口,没有人倾诉,幼小的心背上一个重重的壳,看似是保护自己,其实也是惩罚自己。
  林夕落从此日复一日地找寻鹿鹿,甚至放弃了高考,来到有人说见过弟弟的城市,改名叫林微笑。她在这里遇见牧荣,和弟弟一样有着孤独自闭症的小孩。
  自闭症小孩后来告诉林微笑,他的姐姐有一天为满足他看海的愿望,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失去生命对于少不经事的我们,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是一生都无法面对的痛。作者用真实、细腻的文字呼唤我们关注那些曾经犯错的孩子,我们平凡却珍贵的生命,错了不会再重来,而继续活着的人,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
  愿你翻开这个故事,收获一个宁静的下午,获得心的方向。
  杜莉萍
  职业出版人,2005年起任《花火》副总编,花火工作室创始人之一。
  现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编辑,青春部负责人。
  曾策划代表作品《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1、2、3》《夏有乔木,雅望天堂1》《天空不要为我掉眼泪》《樱花落海洋》。


楔子
  她真的很想给他一个拥抱,完整的、温暖的拥抱,什么都不想,就紧紧地抱住他。
  林微笑站着不走,努力不让背后的警察这么快带走她,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有颗钉子能把脚钉在地上。
  鹿鹿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腮一脸茫然,牧嵘这一拳来得又重又快,林微笑还来不及喊住手,拳已经挥过去。周围的人一片愕然,有人冲过去拉住牧嵘,牧嵘还在怒吼着要打死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林鹿鹿!她是你姐姐!
  “你知道,她找了你多少年?”
  牧嵘一直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此时却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
  “林鹿鹿,这么多年,她就是为你活着,结果,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他什么都没做,他没做错什么,林微笑不自觉地摇头,她想对牧嵘说,不关他的事,不要再吼他,鹿鹿会害怕的。林鹿鹿确实有些害怕,他很茫然,他不熟悉这个又吼又叫的男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他,还很疼,不过这点疼,比起以前受过的毒打算不得什么。
  他擦了擦嘴角,小心拉紧衣领,狰狞的伤疤布在白皙的肌肤上,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林微笑瞪大眼睛,肝胆欲裂,眼底一片血红。
  林鹿鹿站了起来,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周围这么吵,鸣叫的警车,围观的人群,记者的闪光灯,一切都让他不安。他小心翼翼朝林微笑走过去,躲在她身后,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望着她。
  别人或许不明白,林微笑却懂得他的意思。
  “姐姐,鹿鹿怕,我们回家。”
  他想回家,林微笑眼圈红了,她侧身颤抖着去拉开鹿鹿的衣领,眼前是一片狰狞的伤痕,密密麻麻,黑的紫的,布满整个胸口,还一直顺延下去,是好了的伤痕,但林微笑仿佛可以看到伤口还没好又被加了几道,血肉模糊,可怖又惊心。
  林微笑看不下去,鹿鹿还在静静地看她。
  他的眼睛还是水一样干净,清晰地倒映出一个泪流满面的林微笑,无声固执地说:“姐姐,鹿鹿怕,我们回家。”
  疼吗?她来不及问。“该走了。”身后的警察推了一下,要带她进警车。
  一定很疼,姐姐抱抱就不疼了,林微笑伸出手,想抱抱她的弟弟,可被拉开了。
  直到坐进警车,她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弓着腰,手臂微微弯曲,无望地伸着。她只想给弟弟一个拥抱,温暖的拥抱,可戴着手铐的手怎么可能给人一个完整的拥抱?它沉甸甸地套在林微笑纤细的手腕上。
  她什么都不能给,指头与衣领轻轻划了下,两人便被拉开了。
  林鹿鹿茫然地看着姐姐被带走,他一直不在状况。他不知道这是法院门口,他不知道刚才他的姐姐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他姐姐,他什么都不明白。等到警车开走,他才恍然大悟,姐姐要走了。
  林鹿鹿终于开口了,他边追警车,边喊:
  “姐姐!姐姐!
  “带我回家!”
  ……
  林微笑望着不断奔跑的鹿鹿,泣不成声,小小的警车仿佛把外面的世界都隔绝起来,除了不断奔跑追车的林鹿鹿。林微笑哭得昏天暗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命运就像这辆不受安排的警车,总是顺着莫名的轨迹,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向不同的路口。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那场爆炸故事?从一张薄薄的诊断书?还是从那次无心之过?
  她不知道,她的世界就像被末日侵袭过,带走生命,也留下无尽的苦难。
  她想起,那些飞溅的玻璃碎片,她一个人在老旧的卧室里,神经质地一圈又一圈把时钟拨弄回去。可她无论怎么拨,时光也不可能倒流,它还在无休无止地行走。最后,她忍无可忍,狠狠把挂钟砸下去,玻璃四溅,世界终于静止了,时针永远定格在一个点上
  ——1993年2月21日。


第一章 迷鹿森林
  这世上有一种动物,有大大的眼睛和最最漂亮的鹿角,美得就像一场梦。
  你们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他闯进你的森林,说他迷路了。你要怎么办,你的星球不是他的星,也无法帮他找到回家的路。我最最亲爱的你,鹿鹿,我们相遇了。


1
  1993年的2月21日,那时,林微笑还不叫林微笑。
  她叫林夕落,一个出生在落日前的小女孩,出生那日落霞满天,瑰丽极了。
  爸爸给她取名“夕落”,黑夜之前极致的美,代表光与亮,她和所有新生命一样,被寄寓美好的希望。所有的父母总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不一般的,但其实大多数人都很寻常。林夕落就是个寻常的小女孩,她很寻常地长大,寻常地快乐,寻常地幸福。
  2月21日,毫无纪念意义的一天。
  林夕落却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她和许小虎在玩一个百玩不厌的时间快进游戏。
  林家有个钟摆挂钟,这种挂钟在90年代很常见,只要定期上紧发条,指针就会不断走动,钟摆永不停歇。挂钟原理非常简单,林夕落上初中后就知道是单摆定律,不过对于只有五岁又缺乏玩具的乡下小孩,这无疑是个神奇的玩具。
  每天,她搬着小板凳,给挂钟上发条,看着秒针一针一针地走过,太美妙了。
  她用钥匙打开摆钟的玻璃门,就像打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时光机,它能带她穿越到未来。
  1993年时,林夕落还没看过《哆啦A梦》,当然也不知道有时光机这种东西。她懵懵懂懂地感觉,这就是时间,一针是现在,一针是过去,还有下一针是未来。
  就像所有孩子都盼望着长大,她也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命运在某些方面无疑是公平的,所有人都有幻想的权力。五岁的林夕落和许小虎每日趴在摆钟面前,勾勒他们美好的未来。他们从小玩到大,林夕落坚定不移地相信,长大后会嫁给许小虎,因为玩过家家,他们就是爸爸妈妈。
  许小虎呢,瞪大眼睛,蠢蠢欲动,真想拨一下时钟。
  拨一圈,一整天过去,再拨一圈,又一天过去,他迫不及待要摆弄这个玩意。
  “要是再把时钟弄不准,我妈会打我的!”林夕落看出他的心思,老气横秋地警告他。
  许小虎讪讪地放下手,他趴在桌上,等时钟整点报时。唉,时钟走得好慢,他真的好想拨一拨,听听整点的钟声。他亮晶晶地望向林夕落,林夕落也亮晶晶地看着他。
  “让我来!”
  “让我来!”
  两人同时叫了起来,他们争着把分针调向12点最中央的位置,一起屏着呼吸,七、八、九、十、十一……
  “当——当——当”,整点钟声来得美妙又悦耳。
  “哇!”林夕落和许小虎大叫,像偷吃到油的小老鼠般开心得不得了。
  童年真是太美好了,因为每个孩子都是快乐的小傻逼。
  对他们来说,快乐就是踩到狗屎还得再踩一脚,这样才够有趣。
  挨打什么的,与能提前听到的整点钟声相比,一点都不可怕。
  “走吧,明天再来。”林夕落把钥匙藏在摆钟内,拉着许小虎出卧室。正心满意足,就看到妈妈急急忙忙走进来,她脸垮了,不是吧,妈妈来得这么巧。
  “妈——”她小声叫了一声,做贼般站着。
  林妈妈却没注意到她,直直走到卧室,关上门,过一会儿,又拿着什么,匆匆走出去,整个过程完全忽视战战兢兢的两个小傻瓜。
  许小虎目瞪口呆:“你妈急什么?”
  “不知道。”林夕落有些疑惑,不过她没在意,嘿嘿,妈妈什么都没发现,不用挨骂了,她蹦跳地走出去,“走,咱们去玩。”
  林夕落玩到天黑,觉得再不回去会挨骂,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她又玩了一身泥,妈妈要骂的吧,她踟蹰着想怎么溜进去,到门口却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家里围着这么多人,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婆全部来了。大人们正围着什么,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人群中不时发出“真标志”、“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的话。
  林夕落要挤进去,有邻居看到这小萝卜头,把她抱起来:“夕落怎么现在才回来,快来看看你弟弟!”
  弟弟?她倒有个小堂弟,傻乎乎的,爱跟着她,正长牙老流口水,林夕落不怎么待见他,那个弟弟有什么稀奇。林夕落被抱着,看到人群中妈妈抱着个婴儿,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包子。第一眼,林夕落完全被震惊了,妈妈为什么要抱着别人的孩子?还这么亲密?
  这就是林鹿鹿,初次见面,无辜得像闯进人类森林的小鹿,后面却像那只在美国引起一场龙卷风的南美洲蝴蝶,把林家推进那个名为命运的旋涡。
  林夕落震惊之余,还不忘注意妈妈的神情。她看到妈妈一脸温柔,欣喜地哄着怀中的小孩子,仿佛在她眼里,只有小宝宝。林夕落乱调摆钟玩得一身泥,平时这些罪大恶极的事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妈妈都没注意,夕落回来了。
  林夕落傻乎乎地看着大人欢聚一堂,七嘴八舌,无意识地看到墙壁上挂的台历。1993年2月21日,在俗气的美女背景台历上,多寻常的一天。凭白无故,她多了个弟弟,林家多了个人。
  妈妈说,孩子是捡来的,说得很模糊,大家也没问,一个劲地夸她真是好运气。
  林夕落无知地相信了,她真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出门拐几个弯,就能捡到一个漂亮健康的男婴。待人群都散了,林夕落发现,真的是相当美貌的小包子,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包子都来得粉嫩可爱。
  只是睡着,就漂亮得让人动心,长睫毛,白皮肤,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
  小脸圆圆的,像个蒸熟的大包子,膨膨的,松软松软,看着就好想咬一口。
  当然,林夕落没敢咬下去,这是妈妈的宝贝,你看,抱了一晚上都舍不得放手呢。
  夜深了,邻居们散去,小平房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这熟悉安静的氛围,林夕落却觉得有些不一样。小孩大多是敏感而任性,林夕落像只小奶猫,觉得有什么侵入她的地盘,对,就是这个小包子。
  她把时钟拨快了,妈妈没发现!
  她玩得很脏又很晚回家,妈妈没发现!
  她看大人们闹腾连晚饭都没吃,现在饿得饥肠辘辘,妈妈还是没发现!
  她竟被忽视了整整一天!一天!
  妈妈呢,正忙着给小包子喂奶,也不知一天之间,家里怎么冒出这么多东西,奶瓶奶粉还有搭着小纹帐的摇篮。妈妈抱着小包子,把他搂在胸前,低着头,有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脸颊,显得很温柔。
  林夕落看着这美好的画面,感觉一阵害怕,这么温柔的妈妈属于小包子。
  她蹭蹭跑到妈妈身边,踮起脚尖问:“妈妈,这是谁呀?”
  妈妈抬头,她像突然意识到还有个大女儿,哎呀一声:“忙了一整天,都把夕落忘了,吃饭了没?快去盛。”
  说罢,她又极其幸福地回答女儿的问题:“夕落,你有弟弟了,当姐姐了!”
  她说这话时,眉眼全是笑,年轻的脸庞洋溢着快乐的神采。林妈妈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农村人结婚得早,她二十二岁有了夕落,时隔五年,又添了儿子,显得特别开心。
  林夕落可高兴不起来,她又看了眼小包子,小包子确实好看,但他和她一点都不像,他长得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他就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包子。
  他是谁?为什么要来自己家里?她一点都不想当他姐姐……
  林夕落肚子里有一大堆问题,可她没机会问,因为妈妈念叨着“夕落以后当姐姐,要乖,做好榜样”之类的话。林夕落没精打采地听着,看着神采飞扬的妈妈,突然觉得她很讨厌,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讨厌。
  林妈妈还沉浸在快乐中:“夕落,听到了吗?”
  “知道了。”林夕落闷闷回答,声音很难过。
  但没人知道她很难过,所有人都沉浸在林家有儿子的喜悦中。爷爷奶奶亲戚朋友,几天后,所有人都来道过喜,他们觉得理所当然,除了林夕落。她很伤心,大家都忘了夕落,全部围着小包子。
  她以为没有管束,她会很开心,结果不是这样的。她讨厌妈妈总是抱着他,她讨厌大家眼里全是他,她讨厌所有人开口闭口“夕落,小弟弟怎样怎样”,他跟自己又没关系。她听大人说过了,他不是妈妈生的,算不得亲姐弟。
  林夕落坐在石桥栏杆间,小短腿一晃一晃,气哼哼:“你说他哪里来的,怎么这么讨厌?”
  许小虎坐在身旁,他和林夕落同岁,大她两个月,不过他是独子,家里宠得很,所以总比夕落多几分娇气和天真。此时,他歪着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妈妈讲,小包子不是捡的,是乞来的。”
  “乞来的”是土话,就是收养孩子的意思。
  林夕落长大之后,才明白“乞来的”就是臭名昭著的人口贩卖,不过这是后话。
  1993年的计划生育还是如火如荼进行着,国策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下去,养儿防老的老思想在这片小土地也是根深蒂固。村里时不时就能听到,谁谁谁逃到哪里去生儿子,至于那些被早早结扎的,只得另寻他法,乞孩子就是其中一种,到外地去抱一个或买一个儿子来收养。这一带自古有买儿子买童养媳的坏风俗,倒也见怪不怪,大家都习以为常。
  不过林夕落没想到小包子是“乞来的”,她瞪大眼睛:“妈妈说是捡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许小虎糊涂了。说真的,他也不知道大人说话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他想了想,又想到一个问题,“夕落,你说,那些乞来的孩子都哪里来的?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们吗?”